先说一个数字：10的42次方年。宇宙到现在大约138亿年。10的42次方年，比宇宙年龄还要多出三十几个数量级。 2026年5月，中国科大团队公布了一台光量子计算原型机，它生成一个样本只要25微秒，用世界上最强的超级计算机"El Capitan"加上最好的经典算法，要超过10^42年。这台机器叫"九章四号"。 它背后站着一个人，三十年前他在阿尔卑斯山脚下说过一句很多人觉得是大话的话。前几年，大洋彼岸
先说一个数字：10的42次方年。宇宙到现在大约138亿年。10的42次方年，比宇宙年龄还要多出三十几个数量级。 2026年5月，中国科大团队公布了一台光量子计算原型机，它生成一个样本只要25微秒，用世界上最强的超级计算机"El Capitan"加上最好的经典算法，要超过10^42年。这台机器叫"九章四号"。 它背后站着一个人，三十年前他在阿尔卑斯山脚下说过一句很多人觉得是大话的话。前几年，大洋彼岸常有一种说法：中国要是在量子领域照这个速度走下去，2027年前后可能掀起新一轮科技革命。 这种预言我一向不太当真。它更像体温计，量出来的是说话人自己有多焦虑，不是对手有多快。可要弄明白别人为什么焦虑，还是得从那个人讲起。 很多大科学家都是这么开始的，起点不是崇拜，是不服气。不服气的人才会一直追问下去。1996年10月，他从北京飞到奥地利。初见导师塞林格是在一间正对阿尔卑斯山的办公室。 导师问他梦想是什么，他说要在中国建一个世界一流的量子实验室。放到当时的背景里看，这话确实有点不知天高地厚。 一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，我国在这个领域的实验研究几乎还是空白。说这句话的年轻人英语也不算好，手里什么都没有。 我觉得这段经历最值得琢磨的不是天赋，是"错位"：身体在欧洲最好的实验室，心里一直在算回国的账。这种人其实最难当，他得同时在两个世界里拿高分。 回国这条路，最难的不在决心，在环境。从1997年起，潘建伟常常回国讲学，可国内对量子信息不理解，甚至不认可，让他很尴尬。 当时有人觉得这东西既不像物理也不像信息，甚至有人说它是伪科学。2001年，他回到中国科大，和同学杨涛一起组建量子信息实验室。 那年他31岁。这之后有好几年，他过的是"候鸟"日子。 教科书里的科技史都是一个个里程碑，真实的科技史其实是无数个这样的深夜。时差、越洋电话、一根光纤怎么接，都是很琐碎的事，可地基就是这些琐碎攒出来的。 这段时间他还做了一件很有远见的事：把学生往外送。最有名的是陆朝阳。潘建伟推荐他去英国剑桥学量子技术，他答应学成回国。 后来陆朝阳回来了，成了"九章"系列的核心人物。一个人走出去再回来，是勇气。 一个人回来以后再把一批人送出去，又一个个等回来，那就是格局了。量子世界讲纠缠，人才之间也有一种纠缠：师徒隔着千山万水，彼此的方向还是连在一起。 2002年，他冒出一个更"疯"的念头。他想把卫星送上天，利用天地之间的链路做量子科学实验，当时欧洲和美国都没有类似的项目。 2004年，不少专家还心存疑虑时，中科院支持了这个想法，时任中科院副院长白春礼说要相信潘建伟的学术判断。这句"相信"，分量很重。 科学史上不缺天才，缺的是愿意给天才押注的体系。2016年8月，"墨子号"升空，那年潘建伟46岁。 第二年，中国和奥地利借着这颗卫星打通了洲际量子保密视频通话，电话那头就是维也纳，导师塞林格所在的城市。二十年前学生跟老师许下一个心愿，二十年后用一颗卫星兑现了它。 2022年，塞林格因量子纠缠实验拿到诺贝尔物理学奖。有人替学生可惜。我倒不这么看。 诺奖奖励的是已经被时间证实的过去，潘建伟这些年一直在押还没有答案的将来。两人走的方向不一样，也就谈不上谁输谁赢。 一颗种子能长多高，要看土壤。合肥最早看懂了这件事。2020年， 它 把"世界量子中心"写进了产业规划。 很多人觉得一 座 中部省会这么喊有点托大，可合肥身上一直有股"赌徒"气质，以前押面板、押新能源车，这回押量子。后来北京、上海、深圳、济南也跟了上来，各有各的打法：北京靠科研院所多，上海重应用场景，深圳拼市场生态，济南在量子通信上起步最早。 工业革命的功劳不能只记在瓦特一个人身上，真正改变世界的是蒸汽机之后几十年里铺开的工厂、铁路和资本。科学突破靠天才，产业突破靠体系。 一个国家有一个潘建伟，是幸运。有一群城市争着给潘建伟们搭台子，这才叫趋势。合肥本源量子的路子就很能说明问题。 2024年1月6日，第三代"本源悟空"上线，已经稳定运行两年多，被160多个国家和地区远程访问约5000万次，2025年还实现了中国自主量子算力的首次出口。 2026年5月9日，第四代接着上场，研制团队自主做了芯片、测控、环境支撑和操作系统四大核心体系，还建起中国首条量子芯片生产线。团队负责人郭国平也是中国科大的教授。 把算力开放给全世界，我觉得这是一步很聪明的棋。科技竞争打到最后，比的往往不是谁的机器最快，而是谁的接口被更多人用惯了。 习惯会慢慢变成标准，标准一旦定下来，就是最不声不响的话语权。 2026年，潘建伟56岁。这一年，他团队的成果几乎是一个接一个冒出来。2月，量子网络方面传来突破。 团队在国际上首次构建出可扩展量子中继的基本模块，实现了单原子节点间的远距离高保真纠缠，并首次把器件无关量子密钥分发的距离推过百公里。关键在一个时间差，他们用囚禁离
